硯要磨出墨來,是要藉由硯上的鋒芒(針芒)與墨來摩擦。雖然硯台用手摸起來是平滑的,可是如果用高倍率放大來看,就會看到有許多極微小銳利的突出物,這就是
鋒芒。
新買的硯,要開鋒,要去掉表面的油、臘、或墨汁的塗料之外,最要緊的是要讓鋒芒出現。磨很久的硯(尤其是像台灣早期大理石硯)也需要再開鋒,讓「鋒」華再現,增加摩擦係數,才能刮下墨條上的碳粒子,磨的出墨來。
砂紙當然可以用,可是開鋒時,刮痕很大,磨墨時磨出來的碳粒子顆粒就大,因此也沒有人笨到去使用。一般而言,現代社會用水砂紙最適合,它會讓磨出來的碳例子微細,墨汁就柔潤油光,濕水裱褙時,也比較不會暈開。
硯台使用一段時間,不免有磨不出墨現象,這就像洗石子的地板一樣,被反覆多次的打磨,已經變得很光滑,摩擦係數變得很低了,當然會磨不出墨來,這只要再重新開鋒一次,就可以完全改善喔。
像螺溪硯這種硬度高的硯台,開鋒一次就可以用很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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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本在各項收藏中習慣被稱為「黑老虎」,
這虎不僅吃人,
而且吃得不眨眼,
這「黑」是「黑」的有道理的。
古代資訊不便,
考證相對較難,
而且官大真的是學問大,
除非是高官顯貴能接觸到善本碑帖、內府收藏,
一般人連看都沒看過,
別說斷代,
誰真誰假都搞不清。
現在,
印刷發達,幾百塊就可取得好碑帖,
但是,
黑老虎依然隨時隨地發威,
看拓本真的要很小心!
如果有人說拓本比墨跡難造假,
真的,
只是證明他根本不懂拓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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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有二塊很有名的石碑是從左寫至右的,
我們習慣將這種現象稱為「左行」。
其中一塊是褚遂良的「雁塔聖教序記」,
「序」是右行,「記」是左行。
很多人誤以為這是刻在同一石頭上的碑陽和碑陰,
事實上,這是不同的兩塊石碑,
「序」是
太宗撰文,「記」是
高宗撰文,
這二塊碑同立於一個碑龕裡頭。
中國自古以來,很多東西都存在著中軸線的概念,
有時後在左側是刻著反文。
「記」是皇帝撰的,自然不能刻在碑陰,
成為附屬於碑陽的地位而已,
因此獨立出來另刻一碑,立在另一側。
於是碑文左行,
以便從外進入時,
都是從外讀到內,順向從頭讀到尾。
大唐中興頌有著相似的問題!
顏真卿的作品之中,
唯獨這塊是左行的,
它也是刻在入口的左側,
很明顯的,入口右側是無法立碑的,
很可能就是溪谷!
摩崖的字體大,作品的面積也大,
多少有強迫閱讀的意味。
進來此地(浯溪)當然是要讓人從頭讀到尾,
如果是右行,難道.....
要讓進來的人,進入後再邊走邊讀倒退再出來嗎?
所以,碑在入口左側,不同於一般習慣的左行,
才是一個「正」的方向。
由於個人未造訪
浯溪過,
而且,一千多年的環境變遷,
現況恐怕未必是當時實況,
若有方家識者,請不吝指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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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幾年前,張小燕主持的綜藝節目中,
有個找尋失聯的
重要他人單元,
當年卡通節目小甜甜主題曲主唱人,
也透過這節目想找她學生時期的老師。
可是,那位老師未現身節目中,
只讓外景主持人阿亮,
轉交一封信帶到節目現場。
信寫得很短,
可是,張小燕唸完,我也呆住了,
那段話深深烙印在我心裡:
「身為一個藝術工作者,
任何時候的自滿都是危機,
唯有不斷的反省和投入,
才是成功的唯一希望!」
書法這領域,
存在很多盲點,
很多時候即是自滿所造成的。
有很多時候,
當我們覺得古代知名書家寫不好時,
往往是自己的能力、程度不夠,
看不懂罷了。
就像看不懂畢卡索,說他亂畫;
就像幼童聽懂兒歌,聽不懂貝多芬一般。
書法的反省,
除了自我的覺醒,
大部分還是須要感謝一群良師益友的幫忙!
忘了在哪本書法刊物看到,
有個學生字寫得極好,
他的指導老師推薦他去拜訪一位書家,
這學生(該文作者)很高興、自信滿滿拿著作品過去了,
那位書家在招呼後看他的字,
竟然沒有稱讚半句,
針對那些字對這學生講了四、五十分的缺點
他很挫折的回去。
學生回來,
老師問起。
他難過的告訴老師:
「那位書法家嫌我寫得不好,講了四、五十分的缺點....」,
「什麼!四、五十分鐘?沒想到竟然那麼看重你!」
那學生一臉茫然,問老師:他不是嫌我寫不好?
「傻孩子,他要是認為你寫不好,
只會客套的說『好字』『寫得好』,
就這麼簡單幾句話,
才懶的和你談,
他老很少和人談這麼久,
竟然和你談了四、五十分鐘,
當然是非常看重你!」
那學生因此更努力,現在是一位大陸的書法家。
別人批評我們的字,真的要多感謝!
不過,
書法的投入就須留心了,
書法世界裡,
一直存在著相容的矛盾,
既相生,也會相剋。
像「汲古出新」、「欹斜而安定」、「既輕巧而厚實」.....
不懂得其中奧妙的,一定會覺得這是什麼話。
書法不能拼命去寫,
如果去拼命揣摩,將字寫得絲毫不差,
恐怕沒人會認為好字。
王鐸為我們找到出路,
「一日臨帖,一日應請索」,
如果前者是進食,後者就是消化了。
書法的投入,包含很多字外的功夫,
書法史、書論、書法美學、鑑賞、文房用具的知識、
個人學養、人生體驗.....
通通都是須投入的方向。
投入再反省,反省再投入,
這,就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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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書法的團隊中,又增加了一位。
我當然從最基本的執筆,開始來教他,
可是,
當我拉著他的筆,
試圖讓他體會運筆的方法時,
發現他的握筆很重,很用力。
我問,你是不是有學過書法?
「對啊!」他天真的回答。
我笑一笑,
知道又要用很多工夫來幫助他改正了。
很多初學者,
往往過度刻劃,過度得去描字,
肌肉是僵硬的,
在僵硬的情況下寫字,
字又怎麼會好呢?
寫字,就應該多一點
寫的味道,
回歸書寫的本質啊!
否則,趴著頭、緊握著筆、
沾著濃得拖不動的墨,
刻劃小小的字,
字,
又怎麼寫得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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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在網路上發現有人將「
筆法千古不
易」,
的「易」解釋成「容易」,
事實上,這是出自
趙孟頫的蘭亭十三跋的句子,
原文是:
結字因時相傳,用筆千古不易。
很明顯的,趙孟頫他說:字的結構因時代而不同,用筆的方法則古今一樣,
「因時相傳」的變異性,用來彰顯、揭示「千古不變」的恒久性,
是一種映襯的說法。
「易」怎麼是「容易」?而且,連原文都引用錯呢?
結字容易明白,
用筆則初學者並不易去體會,
用筆不是指「用什麼筆」的工具性問題,
也不是指寫字的
技法而言。
而是指用筆要有輕重緩急而言的!
每個時代、每個時期流行的字都會不一樣,
有可能是篆書、隸書,楷書,或者是行草書,
字形也有可能或方或圓,或高或扁.......的不同,
但是,用筆要有輕重緩急的變化,
是千古以來都不會改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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